《程瑞芳日记》

图书背景介绍

《程瑞芳日记》是迄今发现的唯一一部保存完整的由中国人以亲历、亲见、亲闻实时记录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暴行以及自己心路历程的血泪日记,被称为“中国的《安妮日记》”。

2015年10月10日,《南京大屠杀档案》被正式列入《世界记忆名录》。《程瑞芳日记》作为《南京大屠杀档案》的一部分,也成为世界记忆遗产。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以下简称二档馆)与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出版社(以下简称南京出版社)合作,于2016年1月正式出版了《程瑞芳日记》。

犹太小姑娘安妮有一本著名的记录德国法西斯对犹太人进行大屠杀的日记,而程瑞芳记录南京大屠杀的日记也可称为“中国的《安妮日记》”,甚至在关于战争暴行的记录方面比《安妮日记》更为直接具体。《程瑞芳日记》与《拉贝日记》《魏特琳日记》《东史郎日记》在一起互相印证,共同形成一个铁证,揭露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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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程瑞芳(1875—1969),湖北人,原姓乐,后从夫姓程。1895年毕业于武昌护士学校,在当地教会女子医院当看护。1924年2月,受金陵女子大学(1930年更名为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聘用,担任舍监(宿舍管理员)。

1937年南京沦陷前夕,她主动留守南京,协助美籍教授明妮·魏特琳管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安全区,救助了大批难民。她还作为南京大屠杀案的见证人出具证言证词,在东京远东军事法庭上揭露了侵华日军在南京大屠杀期间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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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留守小组成员

(左起:陈斐然先生、魏特琳女士、程瑞芳女士)

《程瑞方日记》节选

一九三七年 

(十二月)十八号

日领晚上派了两个宪兵来了,白日不在此,因为他的宪兵少,全南京只有十七个宪兵。他们的宪兵出的布告,(日)兵来给他们看也不理,他们只管进来。朱先生写信上海叫人来帮忙,无法送,国际没有人来。真不得了,这些(日本兵)猖狂极了,无所不为,要杀人就杀人,要奸就奸,不管老少。有一家母女二人,母亲有六十多岁,一连三个兵用过,女儿四十多岁,两个兵用过,都是寡居,简直没有人道。现在大约有九千多人了,外面走道上睡了人,如同沙汀〔丁〕鱼在盒子里,里面走道也是如此。我怕今晚又有(日)兵来,前面有宪兵睡在那里有什么用,(日)兵又不走前门。我们这个地方随便那〔哪〕里都可以进来的,人又多,又不听话,我们这些人已经声嘶力喝〔竭〕,连工人嗓子都哑了。日兵什么都要,外面抢得一塌糊涂,有的好东西搬起来不知搬到何处去。

  

一九三八年

(一月)三号

今日又登记了。这些男子登不完,不在此登记。不知南京还有许多人,所以日本要登记,他要知道有多少人,他们怕后来有事情发生,也要看是什么人,今日还登不完。南京也死了不少的(人),有些未逃的军人也死了不少。在燕子矶那边有几千逃兵饿了三天,后来派两个兵到日兵那里投降,有两天送东西给他们吃,三天后用机关枪射死了!这是魏司夫〔师傅〕在那里看见的。有的军人和百姓,他们用绳子捆牵到沟边,枪(毙)一个倒在沟里一个,一排一排的死,真可怜。那些死在燕子矶的尸首还在那里,有的地方死尸被狗拖,想起来不能不伤心,死得真苦,妇女做寡妇也不少。魏司夫〔师傅〕回来说,他拖去的那一天,下关那一带路上走没有路,走在死人身上,他所看见的事都是惊人,所以他骇死了!

 

(一月)十一号

下午国际委员会加于〔入〕自治会讨论难民回家,有人没有地方,有人没有房子,回去日兵又找姑娘,又拉夫〔伕〕,谁敢回去?他们的军事区在城里,不在城外,人民不能自由走。自治会要于〔与〕日人商议把难民区扩大,难民在安全区搭棚子住,现在棚子已经不少了,上海路上做生意的人都搭棚子,有的好像盖房子似的,人又多,简直路上走不通,二面搭了棚,走也窄了。要是你们回来,这条路不认识了。现在许多人失业,就在街上走来走去无事做,若是长久下去没有东西吃,要吃人了!日兵把中国米、灰面抢去卖钱,要人到他那里去买,人先去买他的军用票,再拿军用票去买灰面,他的明〔名〕堂多得很!他的灰面用军票就便宜,人贪便宜就去买,所以人多挤不上来,有时日兵又打他们,再要年轻女子去买他就买〔卖〕,有的人买出来卖贵,这些年青〔轻〕女子打扮好了去买。卖香烟的不知多少,白面也有卖的了,吃的人还不少,中国人有什么办法!

 

选自《程瑞芳日记》南京出版社(2016年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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